愛玉達人杜耀順:台灣真愛玉的守護者
杜耀順 ── 長期居住在山區的布農族,民國 60 幾年便開始種植愛玉,曾因兩次嚴重風災失去家園和愛玉林,但他仍不放棄借助政府補助重新農作。至今,他的愛玉子產量已涵蓋台灣三分之一,品質更獲吳寶春的大力讚賞,甚至成立了第一個愛玉產銷班,用心推廣台灣山地特有植物。

獨自一人扛起父親辛苦留下的農地
杜耀順年輕時跑到花蓮讀高中,但對唸書沒有太大興趣的他,還沒畢業就跑回高雄老家跟著家裡務農,「我當時也不確定自己想做什麼,就覺得多嘗試看看。」看著父親在農地裡,除了種菜也試著種植愛玉,杜耀順就在一旁「實驗性」地培育愛玉苗。直到長輩退休,兄弟姐妹也只有他一人守在家鄉,便理所當然地繼承衣缽,沒想到,這一做就是四十年。
回憶起剛接觸農業,杜耀順說:「我大多就是跟著做,並沒有很投入思考要怎麼做得更好。」直到退伍後,因緣際會下來到農業改良場上課,他才開始專注研究如何種出優質的愛玉。「那時候,在台灣的愛玉大多是野生的,種愛玉的果農也非常少。」這對於杜耀順來說,是機會也是挑戰,一開始還有點摸不著頭緒的他,到處觀摩別人的愛玉林,努力從中學習經驗,漸漸的受到啟發而變得積極。

真正好吃的愛玉,所有環節都是技巧
「愛玉只要海拔夠高、有水,就很好種。」杜耀順說,只要懂得其中的奧妙,種愛玉並沒有想像中困難。他所培育的大片愛玉林,就坐落在海拔高達 800 公尺的高雄桃源鄉,山谷遼闊、人煙稀少,若想到達杜耀順的山林,必須開車上山兩小時,走過綿長的瓦阿係吊橋,再駛過一段路,「你會看到裡面有一間房子,就是我家。」那是杜耀順用一磚一瓦結合在地隨手可得的鵝卵石,所堆砌起來的特色房子,隔壁就是他的愛玉林,加上沿路種了許多咖啡樹,猶如身處在世外桃林。
多年來,杜耀順堅持友善種植、不使用農藥,花費了莫大的心力照顧,甚至連採收下來之後,怎麼曬、削、洗都有技巧,每個細節他都嚴格把關,就為了讓大家吃到真正好吃的愛玉。然而,這看似美好的一切,其實得來不容易。


兩次風災都打不倒,一甲地、一作物重新開始
杜耀順專職種愛玉之前,其實並不住在這裡,而是在桃源鄉另一個地方,從事休閒農業、開民宿、復育七甲面積的台灣野百合,一片大好前景不料在八八水災和六一一水災,連續兩次大風災中摧毀殆盡,所有事業、財產和房子一夜之間被沖走。在向政府單位申請賠償的同時,杜耀順依舊沒有放棄家鄉與農業,他在平地租房子、打地舖,最終捲土重來蓋房子,重新種植約五甲地(一甲 2,934 坪)的愛玉、咖啡和肖楠,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堅強韌性。
「山坡地不管多陡,老一輩留下來的,我們就要物盡其用。」杜耀順堅定地說,儘管家園被毀,被迫流離失所那段時間,他也沒想過轉行,因為從小跟著家裡務農,家鄉的山地,對他來說,早已有著特殊的情感,「但是我並不會強迫我的孩子也這樣,我會選擇回到原來的地方,是因為這是適合我的生活。」

肩負使命,一輩子與愛玉為伍
從培育愛玉苗,到如今作為台灣最大愛玉產地之一,杜耀順超過四十年的種植經驗,主打友善栽種,為了避免中盤商剝削,拉高農產品售價,他甚至選擇自產自銷。「銷售的部分就交給我的女兒,承諾給大家吃到平價、好吃的愛玉,就一定要做到。」同時,肩負著推廣使命的他,經常熱心教導客人「洗愛玉」,這讓他有些自豪地說:「因為多了教學環節,所以我很少收到『你的愛玉怎麼洗不出來』這類的客訴。」杜耀順知道,種出好的果實是第一步,但是想要吃到晶瑩剔透的愛玉凍,關鍵就在於如何「洗」了。

相比城市的繁華熱鬧,杜耀順更喜歡待在寧靜的山區,跟著太太相伴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。靠著務農撐起一個家,杜耀順知道務農的辛苦,所以並不強求孩子回來繼承他的事業,而是留了一些地給孩子,讓他們週末可以回到山上看看他們,順道看看農地。現在的他,雖然已經超過 60 歲,但他說:「務農這件事會一直做,愛玉會一直種,直到有一天做不動為止。」也許,杜耀順早已注定了他這輩子,一心一意要與山林為伍。

